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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祭與調和

素祭是用細麵是與油調和的。素祭是在舊約當中,關於基督的神性與人性,最清楚的一幅圖畫。細 麵與油都是舊約中的表號,許多聖經學者都認為細麵是表徵基督的人性,而與細麵調和的油,則表徵聖靈。在舊約這幅關於祭物的圖畫裏,我們可以得到一幅描寫新約奧秘的圖畫,使我們很清楚的看見在基督裏的神性與人性。

在舊約聖經中,用來描寫素祭中細麵與油之間關係的字,乃是『調和』。『調和』這 個字被許多聖經譯者所使用,包括英文欽定本(King James), 達祕(Darby),新美國標準本(America Standard)等等。現代中文譯本、呂振中譯本都是使用『調和』這個繙譯。和合本與聖經新譯本則使用『調油』。

和合本利未記二4-5節中的『調』油這個字,在希伯來文原文是balal‘,在舊約聖經一共出現過43次,和合本在其他地方繙成了:

  1. 『調 』31次,如利未記二4-5,
  2. 也繙成『調和』有6次,出埃及記二九40『和這一隻羊羔同獻的、要用細麵伊法十分之一、與搗成的油一欣四分之一調和』就是這個繙譯。
  3. 這個字也繙成兩次『變亂』:在創世記十一7那裡,背叛的人在巴別造了塔,耶和華神說,『我們下去,在那裏變亂他們的口音,使他們的言語彼此不通。』
  4. 其他繙成『膏』、『餧』、『調勻』、『漸漸枯乾』、與『攙雜』各一次。

英文欽定本則將此字繙成:”mingled” 37次,“confound” 2次。此字的字義與字源來自『流溢』,在英文方面有 “to overflow”,“to mix”,“to fodder”之意。

但和合本中有其他繙成『調和』的字,並不就是balal’。如:創十八6 『亞伯拉罕急忙進帳棚見撒拉說、你速速拿三細亞細麵調和作餅』。這裏的『調合』是luwsh英文繙成 “KNEAD”『揉麵』的揉,或也可繙成『摶』。

出 30:25 『按作香之法、調和作成聖膏油。』這裏的『調』與『和』是兩個字,前者應該是動詞,後者是名詞,動詞是ro’qach,英文經常繙成 “COMPOUND”,也就是中文的『複合』。和合本繙成『香』有2次。欽定本則繙成:ointment, confection。這一節的『和』是名詞,是另一字mirqach’ath,英文也繙成 “COMPOUND”。和合本將其繙成:『香料』,『膏油』,『調和』,欽定本則繙成:ointment

出 30:32 『不可倒在別人的身上,也不可按這調和之法,作與此相似的,這膏油是聖的』。這裏的『調合』是 “mathko’neth”, 英文繙成 “REGULATE”,和合本繙成『調合之法』2次,『數目』與『準』各一次。欽定本則繙成 “composition” 2次, “measure” 1次。此字的字義與字源乃是『公平、衡量』。

為什麼素祭很重要呢?有兩個原因:

第一, 在神的經綸裏,祂乃是要在我們裏面作出這種神性與人性調和的工作。這與我們經歷神的救恩有極大的關係。

第二, 從真理上來說,舊約用了一個清楚且明確的字─『調和』。然而這字由於歷代以來許多的誤用與爭議,就被玷污、誤會了。

今 天在基督教中,關於調和這件事有許多的辯論。有些神學家認為使用調和一詞,含示你這個會朽壞的人,一個造物,居然能有神的性情,而且變成神了,這太高抬人 了,把人高舉到與神同等的地步。所以他們不相信『調和』這件事,也不相信彼得後書一4的『有分於神的性情』。聖經裏的確有這樣的啟示,因為歷史上的原因, 反而是聖經中的真理成了一個被定罪的教訓。

讓我們先看一下,這個字如何被人錯誤使用,使後人有投鼠忌器之感。在第五世紀中葉,先有涅斯多留派(Nestorians)主張基督的神人二性共存於耶穌裏面,但別人覺得他將此二性分得太過,乃有一歐迪奇(Eutyches)起來反對。歐迪奇主張基督的神人二性溶合為一,溶合之後,既非神性,也非人性,反而產生了第三性,而此第三性乃以神性居首,人性則完全被神性所吸收、溶合於神性之內。這種說法 於主後四五一年所召集的迦克墩會議判定為異端。可惜的是,當時歐迪奇就是使用『調和』(mingling)這辭來說明基督神人二性溶合為一。但我們必須認 識,這是歐迪奇的錯用,因為『調和』這辭並無歐氏所領會的二性溶合而成為第三性的意思。韋氏大字典(Webster Dictionary) 解釋這字:是由數種東西合在一起,在這種聯合裏,其各個成分仍可辨識,有分別。在舊約聖經裏,利未記二章4,以及出埃及記二十四章40,都說到用油調和細 麵而作的素祭,油和麵調和並未產生第三性,其各個成分仍可辨識且有分別。歐迪奇所說,基督神人二性溶合為一,成為第三性,如酸性與鹼性化合而成為中性一 樣,這是錯誤的解釋。

『調和』這辭,在第四世紀以前,常為教父們所使用,用來描繪神在肉身顯現的奧祕(提前三16)。『調和』這辭在希臘 文裏,同義辭有krasisanakrasissugkrasis,以及mixsis。在第四世紀以前,教父們使用調和這辭及其同義辭,都是在其正確 的意義裏使用。直到歐迪奇錯用這些辭句,而破壞了正確的使用法。以致後世對『調和』這辭產生了誤解,甚至不敢使用,以免被誤會為異端。此乃對早期教父的信仰認識不深之故。

第六世紀時有一位歷史作家叫Rusticus Diaconus的,他曾引用亞歷山太區利羅(Cyril of Alexandria, 375-444)的話:「甚至有些聖徒使用這辭『調和』…因為他們(教父們)和我們一樣相信,而且他們並未誤用這辭,他們渴望表達這最高的聯合,這聯合乃 是發生於兩者在一起時(指神人二性)」。Rusticus也主張,應當盡量使用『調和』這辭,不用其他詞來描述這極大的奧祕。他說:「現在聖徒們(指當時 的教父)關於基督性情的教義,並未使用『混合』這辭,也未使用『聯合』,更未曾說『混合』,因為這些辭,並不能真正保持這調和後的性情。…神的確成為人, 而人確實成為神」。(見Rusticus Diaconus, Contra Acephalos Disputatio, Vol.67, p.1203)

J. F. Bethune-Baker在其著作《早期基督徒教義的歷史》(Early History of Christian Doctrine)一書中,也曾討論過『調和』這辭在早期的發展。他說:「這些表達的方式,如混合(mixture)或相調(blending),在早期一直正確的被使用。例如,特土良(Tertullian)…居普良(Cyprian)…俄利根(Origen),都曾用來說明兩種性情的聯結,如同一種交織和一種調和。」他並且引用奧古斯丁(Augustine, 354-430)的話:「人與神的道聯結調和,而產生了一個人位的調和。」來說明調和這辭的早期用法和正確意義。

達祕(John Nelson Darby)是在1800年代,即十九世紀初的一位神學家與聖經學者,也是弟兄會的主要帶領者之一。他曾將聖經翻譯成英文、法文、德文等許多不同的語文。 他對使用『調和』這個字相當贊同,他說,「毫無疑問的,在利未記二章四節的這個字比膏抹、混合的意思更強,這個字正確的意義乃是調和,這不僅是像承接聖職那樣的膏抹,乃是全人因著油而得振奮,得加強。」我們再看聖經中關於素祭的啟示。利未記二章四節說:『…素祭,就要用調油的無酵細麵餅,…』可見素祭是用 調油的細麵作的,細麵均勻且細緻,豫表基督完全的人性連同其平衡、均勻和細緻。四福音描繪主在為人生活中的行為。與細麵調和的油表徵神聖的靈,這調和豫表在主耶穌裏面神性與人性的調和。

『調和』這辭也說明我們與主生命的關係,羅馬書十一章,使徒保羅稱我們這些外邦信徒,如同野橄欖枝子得接 在好橄欖樹上,有分於橄欖根的肥汁。關於接枝這件事,李常受指出:「凡接枝,必須是生機的聯結,不是將不好的生命換成更好的生命,乃是將兩個生命接聯為 一,共享一個調和的生命和生活。這種生命的調和,乃是兩種同類而不相同的生命,經過死(切割)與復活(生長)而有的。這描述我們與基督的接聯。」

綜觀於此,我們實在需要有保羅的態度,把神的道理傳得全備(西一25下)。雖然『調和』這辭千餘年來被誤解錯用,但這是聖經的啟示,將神人二性聯結的奧祕, 傳得全備。我們應當盡心竭力忠於聖經。所以根據『調和』一字正確的涵意,這個字絕不該被定罪,也沒有可定罪之處。但牠仍然被許多人誤解。

如果有人說,『把人變作與神平等而成受人敬拜』,這是一個異端。這是錯誤的,聖經沒有這樣的教導,我們也沒有如此教導過、也決不相信那樣的說法。但是在利未 記中關於素祭的事上,聖經中確實有『調和』這個字。這個字是依據聖經而有的一個字。所以我們使用這個字是絕對正確並且正面的。

王生台編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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