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rist and Church Life and Building Spirit and Bride

    基督與召會
    生命與建造
    那靈與新婦



    As a lover of Christ and a pursuer of truth, I write down my joys, memories and reflections.

    May God lead us all into the secret of His presence, and build us into the oneness of His body in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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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篇 如何积极进入配搭

与主同在,与主同行

在四福音书中,马太、马可、路加这三卷福音书都说到,主耶稣选立十二个使徒。马太福音说,主看见群众困苦流离,如同羊没有牧人一样,就说“要祈求庄稼的主,催赶工人收割祂的庄稼”。然后选立十二使徒,差遣他们出去扩展国度的福音(九36~十5)。在这里,主选立十二使徒乃是为着工作,为着收割庄稼。路加福音也是一样,都与工作有关。九章说,“耶稣叫齐了十二个门徒,给他们能力、权柄,制伏一切的鬼,并医治疾病。又差遣他们去宣扬神的国,医治病弱的。对他们说,行路的时候,不要带手杖和口袋,不要带食物和银子,各人也不要有两件里衣。无论进哪一家,就住在那里,也从那里起行。……

门徒就出去,走遍各乡,传扬福音,到处治病。”(1~6)惟有马可福音说到主选立十二使徒的目的,乃是“要他们和祂同在,好差遣他们出去传道,又有权柄赶鬼”(三13~15)。换句话说,主选立十二使徒的目的,第一是要他们与祂同在;就是与祂一同生活、一同工作。我们可能以为,主耶稣选立十二使徒是要他们建造召会、作新耶路撒冷的十二个根基、把福音传到全地等等,这些都是工作的观念。然而主乃是要他们跟随着祂,看祂怎么生活、工作、尽职。第二是差遣他们出去传道;就是在复活里将祂的生活延伸出去,也就是延伸神的国度。因为主在三年半尽职期间所过的生活,就是国度的生活,而这国度的生活乃是借着传道得以延伸,所以传道就是传神的国。第三是赐给他们权柄赶鬼;这权柄就是国度的权柄,就是要来千年国的权柄。所以主选立他们,乃是要他们过一种与主同在、与主同行的生活;借此,把他们调在一起,调成一个饼。今天我们讲配搭,真正能把我们配在一起的,乃是当我们与主同在一起,经过祂所经过的,就是经过祂奴仆救主的职事。首先是在加利利,接着在耶路撒冷,然后是祂的
死与复活。所有跟从祂的人,都与祂一同经过死与复活的过程,并进入新造。在新造里,他们就能配搭在一起。

得着变化,有真实的配搭

马可福音说主耶稣选立十二使徒,是要他们和祂同在。“同在”这辞的希腊文是Meta,意思是“同着我一起”(with Me)。主耶稣在地上的时候,有很多人是在祂周围(around Him),就是希腊文的Para。主不光有一大堆人拥挤在祂周围,祂还需要有一班人同祂在一起。在英文里,metamorphism 意思就是在你身边、与你在一起而使你变化。主耶稣就是要十二使徒借着在祂身边,与祂同进同出而得着变化,一直变化,一直变化,直到能够配搭在一起。

有些人在主的工作里没有配搭的观念,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作配搭。这不是说他没有这个道理,而是他没有走过那一段路。李弟兄带领同工们事奉,就是带着大家走一段路。这样走一段路之后,人的观念就慢慢不一样了,就慢慢有配搭的观念了。我们总以为配搭只要不吵架就好了,其实配搭乃是要我们脱离天然的旧造,脱离旧约的经纶,脱离天然的组织,进到主这位奴仆救主神圣属性加上祂人性美德的生活里,这样我们才能有真实的配搭。

在同一段话里,主给西门起名叫彼得,这个很好;但同一段话里,主又称雅各、约翰为雷子。如果主给他们起的新名,是代表他们将来的前途,是不是雅各、约翰从此的前途就成为雷子?主知道祂所选立的十二个使徒,他们天然的组成是怎样,两个雷子是不能配搭的,搞一搞就会发脾气、起冲突。配搭的成员就是这一班龙蛇混杂的人,而主也不分班,把他们全都摆在一起,然后大家跟祂一起走了一段路;就在这三年半的时间里,让主将他们变化成为建造的材料。表面来说,是主耶稣上了十字架,其实是主带着那班人一同上十字架,所以马可福音生命读经说,主耶稣上十字架的时候,彼得也被钉死了。其实在主还没有钉十字架之前,彼得否认主的时候,就已经被钉死了,他的己被钉在十架上了;然后,当主复活的时候,他也跟着祂一同复活。

进入配搭的路

上两篇信息我们交通到,我们要进入配搭里,就需要彼此洗脚。彼此洗脚不是要除去罪恶,也不是要除去难处与问题,乃是要除去不愉快。以弗所五章二十五至二十七节说到主工作的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基督为我们舍了自己,就是法理的救赎,这是过去已经完成的;第二阶段是祂用话中的水圣化召会,就是生机的拯救,这是今天正在进行的;第三阶段是祂除去我们的斑点、皱纹,叫我们成为荣耀、美丽的召会,荣耀是指神性,美丽是指人性,这是将来所要达到的。

如果我们把这段话应用到配搭里,意思就是,第一我们需要经过铜祭坛,需要宝血的洗净;第二我们需要被圣化;第三我们的配搭需要是美丽的。美丽的意思就是愉快。有很多配搭虽然没有难处,但却不美丽,也就是不愉快。我们配搭要达到愉快,唯一的路就是借着爱里的洗涤。虽然门徒三年半来在一起好象没有吵架,但彼此之间的争斗是潜伏在底下的,所以到了某个程度,它就浮现出来。他们之间的争斗是到什么时候才除去呢?乃是到了五旬节,那灵浇灌下来,把他们都浸到一个灵里,使他们能进到一个建造里。

上一堂聚会有人问,我们如何在积极一面欣赏别人的那一分?我说,我们还没有交通到那个层面;如果我们能作到彼此不吵架,就已经很好了。今天我要交通的,就是我们如何进入配搭积极的一面。这需要有主的话、主的灵、主的生命三方面的洗涤。这三方面的洗涤,带我们进到真正的交通里,就是在复活生命里的交通。在天然生命里,我迁就你、你迁就我,我不怪你、你不怪我,这只是客卿相安、保持距离,当然比吵架好,但我们今天所需要的配搭,乃是在基督身体里的配搭。

活在调和的灵里,承认神的主宰

哥林多前书第一个对付的难处,就是分裂。他们有三、四班人没法在一起配搭,一班是属保罗的,一班是属亚波罗的,一班是属矶法的,还有一班是属基督的,他们中间有了分裂。保罗如何对付这个难处?他告诉哥林多人解决与配搭之路,乃是要活在调和的灵里,

与主联合成为一灵。然后,十二章讲到基督的身体,就是承认神在这身体上的主宰。每一个人事物都有主的安排。你娶什么妻子,那是主的安排;你生什么孩子,也是主的安排。李弟兄设立职事站时,开始是请某位弟兄作经理,这是主的安排。有人就提出非议说,为什么李弟兄不能用这个人,或用那个人?
表面上,李弟兄要用什么人,那是他的抉择,但你要看见事情的背后,乃是神的安排,是神把各人安排在这身体里。如果你看不见神的安排,就会怪李弟兄,怪某某弟兄,怪职事站,怪一堆人事物。其实李弟兄把这位弟兄安排在职事站,当然有他的原因,也有这位弟兄的用处。但是,有的人就是不能接受,总认为给他的配搭一定是要怎样的,不然他就没法配搭。我想问,如果是这样,那么你配搭的底线在哪里?是不是属灵的就能配搭,不属灵的就不能配搭?如果你的底线是,凡是主安排的都能接受,那么你配搭就不会有问题,无论到什么地方都能随遇而安。

过去三、四十年来,配搭这件事可以说是主恢复里最大的考验,它叫很多人绊跌。主耶稣把十二使徒摆在那里,可能也会叫人绊跌。为什么把犹大摆在那里,为什么把雷子摆在那里?他们都会叫人绊跌,为什么不选别人?今天,李弟兄安排职事站服事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把它摆出来交通,就是要你们看见,凡是能接受主安排的,都蒙了祝福;凡不能接受主安排的,就漏掉祝福。前面弟兄也说过,如果我们能和一个人配搭,就能和所有的人配搭。这意思就是,你在一个人身上学不了功课,你在一万个人身上也学不了功课。

你不要以为,在这人身上学不了功课是因为这人的问题,换个人就可以学功课。没这回事,这不是与谁配搭的问题。

什么都不看也不分析,只见主一人

每一个环境的临及,都是为着破碎我们的己。如果非议的弟兄能看见,根本不是那位弟兄的的对与错,也不是李弟兄的对与错,而是他自己的问题,是主耶稣要破碎他这个人,他就蒙福了。李弟兄有权利安排任何人在那位置上。今天如果是主把那位弟兄摆在这里,你怎么说?你说,主怎么会摆一个我心中不认可的人在这里?要知道,主耶稣会作很多超乎你我的观念和想象的事。这的确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功课,不光是小弟兄、小姊妹过不了关,就是大同工、大长老也过不了关,很难过得了关。主是要我们学习不摸善恶知识树,只要摸生命树;但我们的难处是,每当环境一来,我们就分析人的对错,或是分析环境的对错。你一分析,第一个被绊跌、受亏损的是你自己。

其实李弟兄安排那位弟兄在职事站作经理,乃是神最大的智慧,因为这就把每个人里面的己全都暴露出来。会讲道的人不一定是最属灵的,却可能是最不能放下己、最不肯放下己的人。我们现在不是在说合作或不合作的问题,而是说有没有在主面前接受主所给的任何环境。如果你不能接受某个环境,就说明一万个环境你也不能接受。这件事迟早要被显明出来,就是所有批评李弟兄、批评职事站、批评那位弟兄的人,到最后都要被暴露,显明他们是瞎眼、没有看见的。我们以为,明眼人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分析,其实那是半明眼人。瞎眼的人是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分析。半明眼的人是什么都看见,什么都分析。最明眼的人是什么都不看,什么也不分析,他只见主一人。那些真正认识神的手或是无知无觉的,都还不成问题,最怕的就是在这中间的人。

经历十字架与主的死而复活

在《倪柝声恢复职事过程中信息记录》一书里,第二篇信息的题目是“不要被绊跌”,乃是根据主的话“凡不因我绊跌的,就有福了”(太十一6)。这是倪弟兄在他职事完全被恢复之前,一九四七年九月跟少数人交通的一篇信息,其中交通到“不要因主绊跌”、“不要因人事物绊跌”以及“不被绊跌的路─拨开事物的表象,看见属灵的实际”。那时候,因着倪弟兄经营生意而停止尽职,很多人就被绊跌了。所以,倪弟兄在信息里说,人常常预先定好一个属灵的人应该是如何如何;如果没有合乎他们的观念,他们就会被绊跌。
又说,对一切神所安排的事,我们要看见后面属灵的实际,不要单单注意浮浅的外表。有些人自称只跟随倪柝声;但如果他被摆在倪弟兄面前,难道倪弟兄是完全的么?可能他跟倪弟兄走得近一点,也会看见他没法接受的一些东西。我绝对不相信,他一辈子跟随倪弟兄,就完全接受倪弟兄所作的一切。我绝对相信,倪弟兄也会有东西叫他绊跌。如果你在倪弟兄旁边,也不一定站得住,可能会被绊跌。越远的人越容易跟,越近的人越难跟;你离得最近,就有很多缘由可以叫你绊跌。当倪弟兄下监的时候,有些人甚至说不要提倪柝声,因为他是主恢复的一大咒诅,一大羞耻;但曾几何时,十年又翻了一案。今天因着倪弟兄死了,所有不好的事都没了,大家只记得好的一面,所以死人都变成了圣人。我说这话,并不表示我对倪弟兄是今时代神圣启示的先见,在信心上有丝毫的打岔。凡在配搭里走不上去的,都讲出一个个的理由。

这些理由也都是理由,不可能不是理由,但问题是,我们是被这些理由绊跌了呢,或是借着这些理由经历主的死与复活?哥林多前书讲到十字架,讲到调和的灵,讲到包罗万有的基督,然后讲到基督的身体。首先,我们要在调和的灵里,享受包罗万有的基督,然后经历十字架,对付掉那些木、草、
禾秸,以及属魂与属肉的成分,最后是进入基督的身体。你想,如果李弟兄安排的是一个圣人,既属灵又爱主,既会作人、作事又会讲道,什么都好,完美无缺,无可指责;那么我们的功课又在哪里?我们反而没有功课可学了。我们跟这样的圣人配搭,有什么功课可学呢?又怎么经历十字架呢?

不活在知识善恶的范围里

在伊甸园里有两棵树,一棵是生命树,一棵是知识善恶树。生命树是给你生命,知识善恶树是提醒你不要摸知识善恶的东西,也不要活在知识善恶的范围里。事实上,在每个配搭里都有生命树,也都有知识善恶树。跟你配搭的弟兄,他的灵就是生命树,他天然的人就是知识善恶树;千万不要摸他天然的人,否则你必定死。其实一个人如果真没有己了,不要说是与那位弟兄配搭,就是与任何一个人也都可以配搭在一起。如果你和别人配搭不来,第一个要问的是你自己的难处在哪里,而不是问别人的难处在哪里。

我听见很多人说,他没办法接受这事,没有办法接受那事。其实这句话一说出口,自己就了了,就等于断送自己属灵的前途了。八十多年来,主的恢复经历很多的考验,有些是因着外面的环境,有些是因着人的问题。人乃是一个很大很大的考验。那些被得罪的,他们因着被那位弟兄得罪,以致觉得也被李弟兄得罪了。但问题是,为什么有的人被得罪,有的人不被得罪呢?是不是不被得罪的人过于麻木?或是被得罪的人才有良心的知觉?今天,这件事已经过了二十年,结果谁属灵往前?谁属灵败落?谁有主的膏油?谁没有主的膏油?我们可以量一量。

当时,倪弟兄被人革除,他不为自己表白就默然离去,过了二十年,结果谁有恩膏?谁有主的同在?是那班理直气壮把他革除的人?还是倪弟兄?属灵生命的道路不在于讲多少理由。如果你看不见这内在的属灵意义,迟迟早早也会被绊跌。今天,在服事主的人当中,因着犯罪、爱世界而被淘汰的并不多,但因着配搭被得罪而离去的却大有人在。他们大都是因着这缘故而倒毙在旷野,真是遍地尸首、白骨累累。所以我再说,我们需要主天天用生命、灵、话来洗涤,叫我们被带进神圣的交通里。这样,我们就被带进至圣所里,就在另一个范围、境域里,使我们蒙保守不被绊跌。

要容忍不同

林前十二章说到,“身体原不是一个肢体,乃是许多肢体。……若全身是眼,听觉在那里?若全身是听觉,嗅觉在那里?但如今神照着自己的意思,把肢体俱各安置在身体上了。若都是一个肢体,身体在那里?”(12~27)如果我们在灵里读这一段论到基督身体的话,就会看见保罗主要的意思,乃是不要盼望每个肢体都一样;不要盼望个个肢体都是眼,或都是手,或都是头。哪里都是眼?都是手?都是头?换句话说,就是不要要求人人都一致,这是配搭上很大很大的难处。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X-Y-Z 座标;如果我们用自己的座标来衡量别人,肯定会有相当的差距。更何况我们个人的座标并不是绝对、标准的座标!我们都要知道,绝对、标准的座标乃是主耶稣、圣经。

在我们亚当的性格里有一个难处,就是不能容忍不同。“不同”乃是一件很痛苦的事。配搭与婚姻很相似,所以我们常用婚姻作比喻,其实婚姻生活一大部分就是容忍不同。神造每个人,原本就不一样,不能要求人人都一样,所以需要容忍不同。马可九章四十节说,“不抵挡我们的,就是帮助我们的。”换句话说,只要不抵挡我们,就是帮助我们,所以不用要求都和我们一样。然而马太十二章三十节说,“不与我相和的,就是敌我的;不同我收聚的,就是分散的。”这话好象很狭窄,一定要和我们完全是一,不然就是敌人。这两处经节的讲法好象相互矛盾,但注解说,这两处经节并不抵触,二者都是出自奴仆救主的口,且可视为格言。

在目标上同心合一,在作法上包容不同

马可九章说到,在实行上外面的一致,我们应当包容不同的信徒;也就是说,作法上与我们不同或是形式、方式不一样,这无关紧要,并不一定要一致。比如有人是早上洗澡,有人是晚上洗澡;有人是喜欢开窗睡觉,有人是喜欢关窗睡觉,这是外面的作法,不需要一致。马太十二章是说到,在目标上里面的合一,我们应当严格地要求一致;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的目标不一样,就是负不同的轭,好比两头牛在一起负轭,就一定要同负一轭,不能负不同的轭。所以,目标不能不一样,但作法不一定要一致。我们需要把这二节经文的用法理清楚。

但问题是我们常把这两节混在一起,走极端的路。有的人认为,我们应该海纳百川、五湖四海皆兄弟,所以目标不一致的也可以拉进来。另有人认为,我们应该一统天下,连实行、作法也要一致。如果什么都要一致,就会产生配搭的难处。所以,我们无论是同工或是书房里配搭的弟兄姊妹都要谨慎,切莫要求别人的作法都跟你一样;你一要求别人都跟你一样,就会出问题。反之,我们要学习容忍那些作法不同的人。我们乃是在目标上要求一致,但在作法上需要给人有自由、有空间。如果我们能守住这个原则,就不会有太多的难处。但是要守住这个原则,心就要被扩大。作长老的,如果心不被扩大,就很危险,很容易排挤异己,甚至以为作法稍有不同,就是不同心。

只知供应生命,不批评论断

我们应该在目标上同心合一,但不在外面作法上要求一致,这二者要有平衡,要分清楚那个界限。我们说要一致,要一个步调、一个声音,都是指在目标上的一。如果我们把这个原则应用到配搭上,就是我们的配搭需要在目标上一致,但在作法上千万不可要求,这是第一点。既然不要求了,就不会有批评,这是第二点。批评在配搭里是最要不得的,批评一来,甜美就没了,信任也了了。夫妻也是这样,你对别人批评你的丈夫或你的妻子,批评的话一出来,你这婚姻就完了。为此,我们要祷告主,求主怜悯我们,保守我们的口千万不要犯罪,不要说批评、论断的话。

批评的话一出口,就象泼出去的水一样是收不回的,我们都要蒙主怜悯作个不批评别人的人。今天在好些地方,同一处召会却有好几班人,都声称是为着职事,为着这时代的职事,但彼此却互相批评、指责,无法相容。这一班批评那一班不够跟随职事,那一班批评这一班太过死板。简单地说,这就是不能容忍与你不同的人。我们一定要容忍那些与我们不同的人,然后才有广大的心胸,不去论断别人。你能指出别人的错,这不叫本事,凡堕落亚当天性的人都会作。但你如果不指出别人的错,反倒帮助别人往前,这才是本事。

你到一个地方服事或配搭,能把所有消极的东西都看出来,就很本事了么?这不叫什么本事。如果你能够看不见,或者看得见又不去看,或者看得见但不去批评,却把弟兄们带往积极里去,那才叫本事。最不值钱的话就是分析的话。你说,这是分析,不是批评;其实分析与批评有什么不一样?分析就是批评。我看见李弟兄在好多情形里,他不说话。

他不说话不是说他看不见,他是看见了,但不以置评。很多时候弟兄们问他,怎么样啊?他回答,“嗯,很好,很好。”其实他心里有数,说了也没有用。一个属灵人真学了功课,他只知道供应生命,并不批评、论断。

我们在台湾开始全时间训练时,因着训练要求标准要高、要作的紧,所以每个人都受对付,使命地把短缺都点出来。但搞来搞去,我就看见,那是摩西的职事。摩西的职事是定罪的职事,叫人死;灵的职事是生命的职事,叫人活。摩西的职事就是点出你的错,这错那错,这不对那不对。我也点过很多人的错,还骂得振振有词,好象蛮用灵的。但骂完之后,我就觉得,这样作好象摩西,拿着两块法版,带着十诫,从山上下来。这是给人生命?还是给人律法?现在不是说我对改正人没有兴趣,乃是看见一个人真正有改变,是当他摸着了主,所以我是尽我所能地帮助人去摸着主。

不被别人的批评得罪

最后一点是,我们一面不要批评人;一面也不要被别人的批评得罪。我们不要作批评人的人,然而批评的话是到处都有,所以我们也不要被批评的事得罪、绊跌。可能你听见一些批评的话,说你这样那样,之后你这个人就落下去了。你说,怎么在召会里还有这样不公平的事?天啊,公道在哪里?你可能因着那个批评就被绊跌了,二十年都转不出来,那何必呢?结果受亏损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批评的事是少不了的,也是难免的。如果你是活在召会里、在工作里、在事奉里、在配搭里,你能作一个完全没有人批评的人么?

除非你是圣人,或者你是死人。

有的批评是对的,有的批评是不对的,但无论是对的或是错的,你都不要因此而被绊跌。当然,能够谦虚地接受所有的批评,这是很好;但事实上,在召会里也有很多批评是不真实的。如果是这样,你怎么反应呢?你是怪那些批评的人?或者你借这机会在主面前学功课?

在配搭里学功课

我作个小见证。我开始服事李弟兄是一九七八年。七七年,我搬来安那翰没多久,那时候李弟兄还不太认识我。那几年,安那翰召会是由一位很强势的弟兄在带领。因着他有许多长处,所以李弟兄就在很多方面用他。一些人看见李弟兄用他,就以为他是李弟兄的接班人,所以就拍他马屁,唯他马首是瞻,跟着他走。

这位弟兄看见这种情形,就教导一种怪异的理论。他说,从神的宝座流出一道水流,这道水流从神流到基督,再从基督流到那灵,从那灵再流到倪柝声,从倪柝声再流到李常受,现在谁联于李常受的就有水流。然后他又说,我就是联于李常受的,你们就要联于我,不要去联李常受,这不管用的。还有,我太太也是联于我的,所以你们姊妹就要联于我太太,这样,你们那条线就搭对了。结果大家都跟着他往那个方向走了。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理论?

那时候,我觉得有负担去职事站帮忙,也去帮了几次,所以李弟兄需要人帮忙作点事的时候,职事站的弟兄就向李弟兄推荐我去帮忙。李弟兄一听我名字就说,我听说,这个余洁麟不会配搭。推荐我的弟兄一跟我讲这事,我就气得说,究竟是谁讲这些话,我要去找这个人算帐。我说,李弟兄还没有认识我,就先听了这些话,那我一辈子都拿不掉这个坏标签(label)了。第一个印象是最重要,比如你去应征工作,一定是穿最好的,讲你最好的一面,要给人有好的印象。如果第一个印象是错误的印象,一旦种进去就永远除不掉了。

一方面我很生气,一方面我也很灰心。我想,既然李弟兄对我有不好的印象,我也没法继续服事了。这件事在我里面,好一阵子都没办法过去。后来,我对主说,我去服事不是服事李弟兄,也不是服事任何人,我是去服事主。我不管谁讲我什么,也不管李弟兄对我有什么印象,我不是为着讨好李弟兄才去服事,我是灵里真觉得应该服事。既然我不能供应众召会,但这分职事可以供应众召会,我就把自己有限的年日、力量都摆进去,能作什么就作什么,也不要人的赞誉,反正也没有了。我就是凭着在主面前的心愿和摆上,开始我在职事站的服事。

过没多久,李弟兄找我到他家,帮他把录了音的几句话找出来,然后剪掉它。其实他只要简单交待一句话,或者找谁把它剪掉就行了。我想,他是借这机会来看看余洁麟究竟是谁。从那之后,他开始叫我开车送他到这里到那里。他也不多说什么,只说你送我去。

我说,好,我送你,没问题。我感谢主,没有因着批评的话被绊跌,至今还留在这里继续服事。如果我因着那句话被绊跌,今天也不会在这里了。你如果真是一个活在主面前的人,就是李弟兄真误会你,批评的话不是真实的,也不会绊跌你,反而从其中得到生命的帮助。

在配搭里,最重要的是,看见主要对付我们这个人。

一九八九年,我们从台湾回来,李弟兄要我服事职事站经理一职。在我前任的弟兄曾立规说,不管谁到职事站,都一定要照着职事站的规矩,不能东闯西闯地随便找人、串门子,就算是安那翰的长老来这里,也得守这办公室的规矩。他还拿出职事站建筑的平面图,再三确认职事站所属的范围。那时候,职事站与安那翰会所都在一栋建筑物里,其中四分之三归属职事站,四分之一归属安那翰召会,中间有道墙分隔开来,这是李弟兄所厘定的。

所以,不能随便乱闯,意思是不要随便过这一道墙。其实更达意的说法是,不要把两边的立场混在一起:属于职事站的,就在办公室的管理之下;属于安那翰召会的,就在安那翰长老的治理之下。有一次,职事站服事的人不知道因着什么事,过到安那翰召会那一边,结果安那翰长老大发雷霆,就说要对付这个侵犯者。这事就传到李弟兄耳中,也传到我的耳中。我听了,里面很不以为然,于是我跟李弟兄说,这话讲得不妥当嘛!意思就是,李弟兄你去责备责备他。李弟兄说,不要说话,不要出声。我说,好,你说不说就不说。我想,如果是前任的那位弟兄,早就大作文章、炮轰他了。后来过了一阵子,可能是几个月或一年,全时间训练开始了,就用活动屏风隔出空间作餐厅,然后训练学员就在屏风的这边用餐,屏风的后边就属安那翰召会。

以前,两边为了互不侵犯,总是关上那道墙的门;加上召会那边也常抱怨我们这边的人越过界,所以就更关住那扇门。可能是活动屏风的关系,有一天那边说,不可关住那扇门,要开着。我心想,好啊!机会来了,上一次你说楚河汉界要分清楚,职事站的人走过去,你大发雷霆,现在呢?你说这扇门不要关,我非拿出原则与你理论不可。我就到李弟兄那里据理力争,结果李弟兄说,不要有争议(issue)。我说,这还有公理啊?我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事态已经严重到足以将人绊跌了。我就想到,倪弟兄见证他与王载弟兄争吵,之后去找和受恩教士评理,和受恩却对他说,要作羔羊的跟从者,不要讲理由。就这一句话,倪弟兄无话可说,作羔羊的跟从者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很少说这些事,说给你们听是要大家都学功课。如果同工与同工之间,弟兄与弟兄之间,配搭与配搭之间,都能这样学功课,就不会有难处。在大陆没有难处,在海外也没有难处。虽然人越大越不能受气,越老越咽不下气。但无论如何,今天我们服事主,要振作往积极面去,不要看消极面,不要因着人批评你一两句,就不服事了。这就是倪弟兄在“不要被绊跌”这篇信息里所交通的,要学习借着主的十字架而不被绊跌。其实主耶稣所受的对待、评判是最不合理、最没有理由的了。

八四年,李弟兄去台湾。那时候,我觉得需要有人服事李弟兄,我就跟着他去,并没有别的想法。八六年六、七月,李弟兄在安那翰夏季训练之后,邀请几位弟兄与他同去台湾,作实验走新路,结果他们不去。我因着在他身旁,所以八六年七、八月要开始全时间训练时,他对我说,你去办训练吧。那年训练一开始,不光是台湾,全球、全世界都热起来,都要来参加李弟兄的训练。但是李弟兄一周才出现一、两次,其余时间就放给我们弟兄们去作。我们也没有经验,就是听李弟兄怎么说,我们就怎么作。后来,话就来了,说李弟兄为什么安排余洁麟办训练,他刚服事没多久,也没作过长老等等。我是人,不是木头,听了这话当然不舒服。

事情过了二十年,说说当时的情形应该没关系。那时候,这边的弟兄不认同我,台湾那边也不一定认同。当然,大家对李弟兄都没有问题,但对李弟兄下面的人又是另一种看法。我们也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绝不会作越过线的事。但批评的声音却说,他们是美国来的,不是我们本地的,我们要建立自己本地的训练。其实这种思想、说法都不属于新造。

我们都在主的身体里,到哪里就摆在哪里,都在一个职事底下服事,并没有外地或本地的想法。但人的心是肉作的,对这种情形,对这些话,不会没有感觉。过了一两年,风暴就来了。开头不敢骂李弟兄,所以就把箭头指到全时间训练中心,说训练中心又穿制服,又带名牌,又要守卫,毕业典礼又摇旗呐喊。其实我在训练中心服事,不过就是执行李弟兄的交通罢了,没有一件事是我想出来的。到八八年,风暴就闹得很厉害,甚至李弟兄在安那翰都开不了特会,结果到巴沙迪那(Pasadena)开特会。有个
同工就找我交通说,我们现在是下棋,最重要的就是弃卒保车,保住将帅,牺牲其他的士、车、马、卒。他说,别人这样批评,你就通通承担下来,出面说,“全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搞出这些东西,搞得乌烟漳气、满城风雨。”

其实他的意思就是说,风暴都是你们这班下面的人招惹出来的,我们对李弟兄没有问题,是你们这班年轻人不够有经验,搞得风风雨雨。这话我听得懂。我说,没有问题。我开始服事李弟兄时,心里就立定心志,如果有一天,有子弹打到李弟兄身上,我就用身体去挡。所以,巴沙迪那特会结束,回台北之后,我就跟李弟兄说,李弟兄,我写好一封信,承认这一两年全时间训练,有什么错是我要负责的,我准备把它公开。李弟兄把手挥一挥说,算了吧,讲都不要讲。从一面来说,我是满得安慰,因为李弟兄挺我;但从另一面来说,我真是哑吧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因为那个同工就以为我胆怯,不敢把事情担起来,自己砸了锅还把责任推给李弟兄。

我是想担,但李弟兄又说不要。结果我只能哑口莫辩,连说这事是我的错,都不能讲。那好,不讲就不讲。在人面前,我就成为一个犯了错又不肯认错的人,连这个罪名我都得承担,没有问题。现在讲起来好象很坦坦荡荡,其实那时候不是这样,里面可是满了很多怨气。怎么同工会这样说?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些事不是我搞的,我只是执行李弟兄的带领,说什么要保住将帅、牺牲车卒,这是什么意思?我说这些事,就是要给你们看见,如果你是因着人事物而被绊跌,实在有太多人事物能叫你绊跌。即便你是在李弟兄身边服事,也会有很多人事物把你绊跌。我就听见有人说,李弟兄是这样的态度,我不服事了!其实我们服事就是去作事,不需要多说什么。

已过感恩节特会最后一篇信息里,我就念《异象的高峰与基督身体的实际》一书里的最后一段话。这是九四年李弟兄对台湾同工们的交通,他说,我们在工作上只有劳苦,不要居功,也不要有野心。有时候,我说这没有道理,要去跟李弟兄讨个公道。结果我跟他讲了之后,他说,我从小踢足球,我不讲话,就是把球踢到龙门里,就这么多了。球没有踢进龙门,你讲一大堆话都是废话;你把球踢进龙门,事已经作成,也无需再说什么了。

他说,你们现在学习作工,就是要把球投到篮里面,就那么多了。投不进去,不要讲理由;投进去了,也不要邀功,就那么多了。哦,这功课不太容易学啊!有的弟兄说,李弟兄对付我,就是李弟兄爱我,所以特别对付我。如果你真是接受李弟兄的对付,或者说,你真是接受主的对付,你真是受了对付,
是不会说好说歹的。你一说出来,就表示你没有真受对付。有的人在主的手中被打一下,就喊十次,那有什么意思?好象全天下的人都应该知道似的。我今天说这些,不是为着表白自己,乃是为着帮助你们。哦,主耶稣,求主宝血遮盖。

二〇〇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于加州安那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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