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rist and Church Life and Building Spirit and Bride

    基督與召會
    生命與建造
    那靈與新婦



    As a lover of Christ and a pursuer of truth, I write down my joys, memories and reflections.

    May God lead us all into the secret of His presence, and build us into the oneness of His body in love.
  • Categories

  • Archives

  • Recently Viewed

  • Recent Posts

戎馬倥傯中遇見了真神(張湘澤弟兄)

<< 更多見證

『我從前是褻瀆神的、逼迫人的、侮慢人的,然而我蒙了憐憫。』(提前一13。)

仇視攻擊基督教
我在小學時候就已養成仇視基督教的心理。不到九歲就被父親送到廣州基督教的學校住讀。該校採取道爾頓制度,校長是外國人,老師中也有好幾位外國人士,管理方法在當時是相當特別的。我的年紀最小,許多行動都跟不上,尤其每早跑步,更是為難,一次跟不上隊,就被老師體罰一頓,毫不憐恤;從此我對他們常懷忿恨。該校例定每主日都須作完禮拜,纔許回家。我因六天在校喫苦,巴望早點回家,卻又非作禮拜不可,簡直如坐針氈,視若畏途,心中怨恨,巴不得把基督教早日消滅。後來時事轉變,到了上海,在非基督教學校讀書,覺得很自由。但高小畢業後,隨著家庭的遷移,到了蘇州,又考入了一所基督教辦的學校。學校開有聖經課目,同學可以選讀,為著容易拿分數,我特意選讀該課。聖經教師很有學問,曾譯基督教名著『天路歷程』一書。但我總是豫先找出許多奇怪問題,藉題辯論,難倒教師,當他為難的時候,我就怪聲怪狀譏笑,同學也有響應的,常常弄得教師非常難堪。高中就要畢業之時,正值九一八事變,各地學生紛紛請願抗日。我也趁著愛國運動的高潮,聯合大中學生,跑到南京請願,校長勸導阻止,立刻趕走校長。校務全由學生會主持,原有教員去留聽便,害得該校關閉半年。當時認為這樣有基督教背景的學校能彀關閉最好。我有一位舅父,他是牧師,曾在我家住過,特為向我們傳說福音,但全予以拒絕,笑他迷信。因為他是長輩,不敢和他大肆辯論,採取消極抵制,避免和他多談。那時真是愚昧無知,輕忽拒絕神恩。後來我的妹妹受了舅父影響,信了耶穌。但我仍然反對,常常譏笑諷刺,找到一本專門攻擊基督教的書,書中極盡詆毀能事,吹毛求疵,故弄玄虛,歷述外國傳教士的敗壞事蹟,本國信徒的仗勢惡行。我把這書拿給她看,叫她知道這種洋教,不只迷信,更損德行,純是宗教侵略,企圖搖動她的信心。我真是一個褻瀆神、逼迫人、侮慢人,在罪人中的罪魁。

立志作大事
就讀高中時,當了級長,又作學生會主席,出盡風頭。高中畢業,父親盼我作個醫生,讀了一年醫科。老師勸我赴日留學,父親十分贊成。我則本性好動,又生在革命發祥之地,先烈事蹟昭昭在目,自認為學醫救人太少,而軍事乃是政治後盾,有了堅強軍事,纔能救國保民,學習軍事,纔能作出大事,故對學醫不感興趣。我一上輪船,立刻寫信回家,說我不讀醫了,要學軍事。在家之時,不敢說出,恐怕父親不讓我去日本,現已啟程,自可放膽直說。父親接到來信,十分生氣,已是無可奈何。一到日本,十分闊綽,住在帝國大飯店,任意喫喝、洗溫泉、進舞廳、遊名勝,隨心玩樂;不到月餘,帶款用罄。父親因為不滿我棄讀醫學,不肯寄錢給我,只得典賣衣物,改住一月十八日圓的學生公寓,佔地三蓆,伙食簡陋,刻苦生活,加緊學習日文。數月之後,考取士官學校,抱定決心,努力奮鬥,冀能學成歸國,為國為民,作出轟轟烈烈的偉大事業,認為有志者事竟成,只要自己努力,事無不成之理,當然不必去問有神無神了。

夢見堂哥想起靈魂問題
一年暑假,沒有回國,就在日本東京早稻田大學附近一幢幽靜別墅裏面歇夏。一日午睡,我在似睡非睡、似夢非夢之際,矇矓之中看見堂哥前來看我,要我多多看顧他的孩子。這位堂哥原來與我並沒有甚麼深厚的感情,很少往來。醒後頗覺詫異,揣摩思想,為何他來看我?過了三天,忽接家信,說我堂哥已經死了;計算死的日子,正是那天夢中他來看我的日子。驚奇之下,不禁想起靈魂問題。像這種事實,豈是科學所能解釋?若非人有靈魂,怎能發生這事?但過了不久,又把這事漸漸忘記。

誰在主持因果報應
學業告一段落,先在軍事學校服務。抗戰期間,自願喫苦耐勞,冒險犯難,轉往敵後組訓民眾部隊。到處流動,耳聞目見許多發人深省的事件。因為時局紊亂,動盪不安,謀財害命,淫亂邪惡的事時時都有發生,報應頃刻臨到,也是非常顯明。茲略述一二:湖北禮山王家沖有一歹徒,持有武器,兇惡毒辣,糾合一股同類,號稱遊擊隊,實則專作搶劫的事。一家難民帶有貴重財物經過;被他發現,他就下了毒手,一夜之間把難民的一家殺盡,奪去財物。不久他因作戰受傷,被抬回來,經過前次謀財害命的地點,即刻喊叫起來,拿水來喝。有人送水給他,他一喝下,面色突變,大聲慘叫而死。又有一人係孝感人,敵後揭竿而起,自稱司令,仗勢凌人,姦污許多良家婦女。後得一病,下體潰爛,十分痛苦,不能醫治,直至爛光。真是有人殺人,不久即被人殺。有人一夜發了橫財,成為暴富,頃刻之間歸於無有。有人突然興起,組織嘍囉,搶奪殺害,轉瞬即被消滅。因果報應顯而易見,想到這些因果,絕非出於偶然,背後必有一位主持者。而且這位主持者必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聖經上說,『我耶和華(神)是鑒察人心,試驗人肺腑的,要照各人所行的,和他作事的結果報應他。』

錦繡山河是誰設計創造
一次,我因偵察地形,登河南羅山縣境內的靈山,位於平漢鐵路東側。山頂有一古廟,仰觀俯視,景象萬千。平漢鐵路穿過山麓,桐柏山巒起起伏伏,漢江一道蜿蜒如帶。時近黃昏,四圍村莊炊煙縷縷,天空更有美麗彩霞,五色繽紛。正在看得出神,忽有歸鳥飛過,嘎嘎叫了兩聲,即刻把我喚醒,不禁想起造物的主。如許錦繡山河是誰設計?是誰創造?豈能自然而有?正如聖經所說,『諸天述說神的榮耀;穹蒼傳揚祂的手段。』又說,『自從造天地以來,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能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

探討人生真諦
此後慢慢發現我是活在矛盾之中,外面一個人,裏面又是一個人;外面作人是一套,裏面存心是另一套。外面竟可高喊口號,博得人人稱譽;裏面卻是利用手段,是否正直?是否公義?很成問題。這些矛盾促我探討人生真諦。於是搜集我國諸子百家學說,又找西洋哲學,精心研讀,博覽無遺,冀能究得人生底蘊。天天手不釋卷,每一大家學說精義,我都列成大綱,切磋琢磨,晝夜不倦。越讀越覺需要修身養性,越修越覺修養不彀。我很愛讀曾國藩文獻,十分贊成墨子積極兼愛,皆想要學,卻學不來。別人稱讚我是儒將,我則外面越有修養,裏面越有驕傲;越得眾人稱讚,越是目中無人。諸子百家給我帶來修養,也就增加我的驕傲自恃。人生真諦究竟何在,仍找不到,內心虛空不滿依舊。

轉去學佛
諸子百家既然不能解答人生真諦,逼我轉往宗教中去尋找。我有一位前輩,虔誠信佛,據傳很有道行;替我看相,說我天庭廣闊,必有善根,學佛一定很好,介紹我同一位法師見面。法師暢論大乘小乘,勸我念經打坐。我因求道心切,馬上照辦,立即打坐;不坐則已,越坐頭腦越亂,甚麼思想都來。再去請教法師,他說必須慢慢脫離孽障,漸從紅塵出來。我就起了疑問,神既造人在世,難道還要叫人跑到深山修道,而與世界隔絕麼?佛教經文深奧難懂,絕非常人所能領會,即有領會,修了一生,罪惡良心問題仍然無法解決。這種道理處處克意叫人為難,決非出自真神。既是這樣,學佛何用?即予棄絕。

神在暗中保守
我曾身經百戰,多次進出生死關頭。抗戰期間,徐州大會戰中,我在戰區長官部服務,幾十架敵機集中轟炸指揮所,房屋炸毀,多人死傷,彈片穿過我的大衣衣袖,竟未受傷。一次,我正指揮作戰,砲彈落在身旁,距離不到六尺,鑽入土中,卻未爆炸。一次戰役中,四面受敵包圍,上峰命令在一要地死守三天,掩護其他部隊撤退。下午我在洗澡,叫一勤務兵去拿米色制服換穿,他卻送來一套深綠色士兵制服。當晚下了退卻命令,路遇敵人埋伏,同行穿著淺淡顏色衣服的人多被偷襲,而我因為所穿衣服顏色較暗,未被發現,得免一死。表面看來是因拿錯衣服,實是出於神的手。

喫飯就吐酸水感覺人生虛空
神曾多次多方向我呼召,藉著夢見堂哥,叫我想起靈魂問題;又藉因果報應,叫我想起有位主宰;更藉錦繡山河,叫我想起一位造物的主。但我那時只知追求高官厚爵,那裏有心要神?後來生了胃病,喫飯就吐酸水,後方醫藥困難,無法醫治,差派專人前往淪陷區內搜購日製特效胃藥服用,亦無效驗。痛苦無法解除,遂感人生虛空,生活到底有何意義?雖然我能指揮許多人,一聲令下,眾人聽從,手操生殺大權,我要怎樣,就得怎樣。可是身上小小胃痛始終無法解決。錢財地位不能叫我病好,權勢名聲又有何用?本來驕傲自恃,這時覺得自己何等渺小!人生何等虛空!

地位權勢不能換得平安
後往二百里外的大城求醫。到了那裏,纔知只有一所醫院,名叫福音醫院。我一聽見福音醫院,就生憎嫌,不願前往求診。轉請中醫治療,服了許多中藥,未見好轉。有人勸我:『你是求醫治病,不是去信基督教,福音不福音有何關係?還是上到那裏求診罷!』我因病得痛苦,勉強聽勸而去。到了醫院,醫師待我十分親愛熱切;略談之後,覺得他有一些東西是我所無。他有平安,又有喜樂,我卻沒有。論到地位,他是醫生,我是那一地區的高級軍事長官;論到勢力,他是無有,我則大權在握;論到學識,他有醫學,我有軍事學,更有諸子百家學說。但是他有平安,我卻沒有;他有喜樂,我也沒有。在他沒有憂愁,沒有罣慮,我則抱病在身,落在痛苦愁煩之中;他的人生滿足,我則人生虛空。他所有的,遠比我的地位權勢寶貴,更非地位權勢所能換得。已往極力抓住地位權勢,現在發覺抓住這些究有何用?

耶穌降生受死是為罪人
醫生勸我住院醫療,我便接受下來。次日,一位老年女教士前來看我,慈祥和藹。我一見她,又覺她有一些東西是我所無。她有平安,也有喜樂,我卻沒有。她送我一本聖經,勸我信主。適逢這次出門,忘記帶書,一天到晚躺在床上,實覺無聊,只好拿起聖經來讀。快要讀完四福音書時,覺得自己是一個罪人,雖然外面可以高喊口號,教人訓人,博得眾人稱譽,動機卻是出於統治慾、支配慾,怎能在那鑒察人心肺腑的神面前站立得住?這時我也知道救主耶穌降生受死,皆是為著罪人;既是這樣,豈不也是我的需要麼?離院之時,醫生、女教士極力勸我接受救主,言辭懇切。但我卻來一個意念:現在是二十世紀科學時代,本人又是一名青年將領,前途無可限量,怎可去信耶穌,豈不被人笑為迷信?等等再說罷。

壞樹不能結出好果子
再過一年,神又差人送我『福音講臺』,又把福音詳細傳說給我,使我清楚知道,人無能力行善,無法修改自己;如同一棵壞樹,無法結出好果子來。惟有砍斷壞樹,接上好枝,纔能結出好果。基督的十字架就是砍掉舊樹,就是解決舊人;基督復活的生命進到人的裏面,就是接上好枝,就是叫人穿上新人。心眼被神開啟,知道真理就在這裏,願意接受。有人勸我禱告,他說,『心裏相信,還要口裏承認,纔算接受救恩。』但我又是自作聰明,以為神是太大,如要向祂禱告,就該禱告大事。同時看看別人,禱告流利,我又不會。於是推說,等到學會,再來禱告。

我是褻瀆神的逼迫人的悔慢人的
再過一個多月,我赴某地作戰。一天,閱讀『祂來為甚麼』一書。看完再讀聖經,剛好翻到提摩太前書一章十三至十五節:『我從前是褻瀆神的、逼迫人的、侮慢人的…在罪人中我是個罪魁。』覺得這話明明指我說的,很不高興,合起聖經,擺在一邊。可是這些話語一直在我裏面發聲,說我是褻瀆神的;說我是逼迫人的;說我是侮慢人的;說我是罪人中的罪魁。句句扎心,迫我跪在床前,向主悔改,承認已往褻瀆真神;話語行為常常頂撞真神。一面悔改,一面流淚,求神赦免。聖靈繼續給我光照,叫我想起對待父母、對待家人許多虧欠,社會處事許多罪惡,內心傷痛,連連呼求救主施恩拯救;如同人落水中,急切求救。痛哭流涕,禱告一個鐘頭,心中如釋重負,充滿赦罪喜樂,不禁破涕為笑。有人聽見哭笑聲音,暗從門縫偷看,議論紛紜。從那天起,我便常常禱告。不久回到原駐地,將我悔改認罪經過,告訴向我傳福音的弟兄姊妹。他們聽了之後,知道我已得救,十分歡喜,就說我們一起再作禱告罷!我越禱告,越覺主愛甘甜,長闊高深無法測度,便將自己奉獻給主,願意為主傳道。

分別在祂聖潔的國度中
已往我很喜歡看戲,如有名角來到,非看不可。自己也很愛唱,參加票房學習,自組劇團,隨軍演唱。得救之後,很自然的漸漸失去興味。跳舞更是喜好,進過跳舞學校研究,常上舞廳,南京跳了不彀,還要特地乘車跑到上海去跳。得救之後,也就自然不想再跳。一次,某地大開舞會歡迎我們。已往音樂一響,翩然起舞。這次大大不同,音樂響了,我仍坐在那裏,頭出冷汗,心中蹦跳。一輪音樂過去,一輪音樂又來,總是沒有力量起來,頭上一直冒汗,心中一直蹦跳。我疑有病,即刻回去跪在主的面前禱告,纔知我的一切都在主的手中,是祂保守了我,把我分別在祂聖潔的國度中。已往慾望支配自己,一味追求地位,爭取權勢。得救之後,認為這些都在神的手中。『耶和華使人死,也使人活;使人下陰間,也使人往上升;祂使人貧窮,也使人富足;使人卑微,也使人高貴。』從此不再貪圖屬世地位權勢。

活在教會交通中方纔站住
蒙恩之後,人生覺得實際光明,渴慕讀經,有空就讀,不到四個月讀完新舊約一遍。愛慕為主作工,每逢聽見神的工人為主作見證,便覺羨慕;非常愛看屬靈書報;常常禱告;喜與弟兄姊妹交通。過了一段時期,因為事務繁忙,常常移動駐地,自己又有一個錯誤觀念,以為單獨讀經禱告就行,忽略了和教會交通,讀經慢慢懈怠,漸至不讀;禱告也覺沒有味道,漸至不禱。有時裏面也有催促,但無能力順服,軟弱失敗跟著而來。一九四七年春,因公到達南京,適逢教會受浸,蒙主憐憫,我即受浸歸於主的名下。當晚擘餅聚會,飽嘗主恩甘甜。可是當夜乘車北返,從此又和教會斷了交通。不久變成一個不上不下的基督徒,追求天上的,實在無力,追求地上的,又覺乏味,心中難過,常歎自己軟弱失敗。一九五○年春,由於主的奇妙安排,帶我來到臺灣,得與教會恢復交通,初次參加擘餅聚會(得救後第二次)時,真像路加福音十五章的浪子回家,一面自己感覺滿了羞愧,一面享受父的慈愛和父家的豐富。此後一直活在教會的交通中,不僅恢復讀經禱告,並且漸漸學習事奉。有的聖經自己讀了不懂,主就藉著教會的交通向我開啟。自己禱告無力之時,藉著弟兄姊妹共同禱告,從新得力。許多軟弱難處都在教會的交通中自然過去。得蒙弟兄們的帶領,漸漸知道主在這個時代所要的見證,所走的道路,引我走在教會配搭事奉的道路上。

見證人:張湘澤弟兄

<< 更多見證

Advertisements
%d bloggers like th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