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rist and Church Life and Building Spirit and Bride

    基督與召會
    生命與建造
    那靈與新婦



    As a lover of Christ and a pursuer of truth, I write down my joys, memories and reflections.

    May God lead us all into the secret of His presence, and build us into the oneness of His body in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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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受恩 M. E. Barber(1860~1928)

「似乎不為人所知。」(哥林多後書6:9)

和受恩 (M.E.BARBER)是個很陌生的名字。 不只在世界裡,就是在基督徒中間也是很陌生的。 有人也許會發現她的名字曾出現於英文本的《荒漠甘泉》裡, 只此而已。她是英國人,但是世界名人錄(WHO’S WHO)裡找不到她;她是個傳教士,但是她不像李文斯敦、 戴德生等,留下一些轟轟烈烈的事跡。她工作的範圍不大, 也許僅限於中國一角的荒僻鄉村,不像衛斯理約翰能說:「 全世界是我的牧區」。她寫詩,但是不像查理衛斯理、 以撒華滋等人的詩歌,幾乎見於每一種基督徒歌本詩集。她愛主, 屬靈生命成熟,但是不像陶勒、蓋恩夫人、 慕安得烈等有許多著作留傳後代。

她似乎是個孤單的客旅,靜悄悄地來到這世界。 一八六九年生在英國Suffolk的Peasahall這個地方 ,六十一年後又靜悄悄地走了。在這短短的人生旅程中, 她曾兩度答應主的呼召,拋棄了家園, 隻身飄洋過海地來到幾千里外那時候還是十分落後的中國, 在靠近福建省城的白牙潭住下;默默地把她一生最好的時光獻上, 為主工作,忠心到死。當她被送到墓地安葬時, 有位弟兄講起馬利亞的事說:「她所作的,是盡她所能的, 像馬利亞一樣。」一生得她助益很大的倪柝聲弟兄,當時雖不在場, 但後來感慨地說:「她為主把自己糟蹋了。」 有一次有人問她:「作工的條件是什麼?」她回答說:「 作工的條件就是肯為神不作工。」 得她幫助的一些中國年輕人為她著急, 希奇她為什麼不出去設立聚會,到較大的城市作工呢? 住在一個小小的鄉村裡,什麼事情似乎都不會發生, 對於她簡直是枉費時光。那時候, 一位去看她的弟兄幾乎是嚷著對她說:「沒有人像你那樣地認識主, 你最能活讀聖經,你沒看見周圍的需要麼? 為什麼你不出去作一些事呢?你坐在這裡,什麼也不作, 實在是枉費時間、枉費精力、枉費金錢,什麼都枉費了!」 真的枉費了麼?五十幾年後的今天,人們清楚了, 她是神在中國種下的一顆生命的種籽。

這一粒種籽確曾孤單、卑微、隱藏。但是感謝神!他 使她開花結果, 只有神知道有多少人直接或間接地得著了她屬靈的幫助。 她所在的白牙潭對面是著名的福建名勝古跡—-羅星塔, 經年吸引了不少的遊客; 然而神卻使荒僻的白牙潭也成了一個可紀念的地方。 因著和受恩教士默默的耕耘, 神藉著她在那裡建立了一座屬靈的燈塔,照向整個的中國, 使多少愛主並愛慕他顯現的人找到了屬靈的方向。神使她結果纍纍。 但她活著的時候,神卻不讓她知道。深哉,神豐富的智慧和知識, 他的判斷何其難測,他的腳蹤何其難尋!誰知道主的心, 誰作過他的謀士呢?

「滿了膏的香氣」(約翰福音12:3)

和受恩教士到榮耀裡去已經五十餘年了。 當時得她幫助如今還健在的人已是屈指可數。 時間不能沖淡和教士所給人們的深刻印象。 一位在少年時見過和教士而今發已斑白的姊妹仍能記得: 她是中等身材,蛋圓面孔,給她的印象是:「慈祥、穩重、敬虔、 端莊、滿了主的光輝,使人坐在她身旁,感到渾身溫暖。 她說話的時候聲調柔和,充滿喜樂。能講流利的福州話。 逢人總是堆著充滿了愛的笑臉,使人看了,會忘記人間的苦楚。」 論到和教士給人的屬靈供應,這位姊妹回憶說:「她所釋放的話語, 滿有亮光,滿有生命,會叫人撇下一切,終生跟隨主。」 另一位曾是和教士的學生、同工、並「真兒子」的, 現已高齡的弟兄回憶說:「我初次見她時,她眼如閃電,發加銀絲, 臉面發光像天上的使者,顏容慈愛像人間的母親,行為極其聖潔, 服裝極其樸素,笑容可掬,和藹可親, 與其他僑居中國的外國人不一樣。行事為人非常謹慎, 不僅有好名聲,也有好榜樣;事事處處都是為主,為著榮耀神。」 在那一本「正常基督徒生活」裡, 作者倪柝聲常提起一位在屬靈上影響他很深的老姊妹, 所指的就是和教士。當她被主接去時,他發表感想說:「 她是主裡一個頂深的人,她與主的交通和對主的忠心, 在我看來是世上少有的。」後來無論是在講台上,或私下的談話中, 也常提起她。他說:「我一生中,她給我的幫助最大。」又說:「 我一生一世頂大的幸福,就是叫我能夠認識和教士。一九三三年, 倪弟兄訪問英美,並會晤一些當時著名的基督徒領袖,像潘湯、 喬治卡亭、雅各戴樂、史百克等人後,他說:「 我真不容易能再找到一位可與和教士相比的,也許有一位弟兄可以。 」一九三六年他和一位同工談到事奉,曾很感慨地說:「 若是和教士還在,我們的光景應該是不一樣。」 他形容她是一個發亮的基督徒,只要走進她的住處, 立刻覺得神在那裡。倪弟兄起首為主作工的時候, 心裡定規無論如何要遵行神的旨意,所以就自認已遵行神的旨意了。 但是什麼時候他去見一見和教士,和她談一談主,讀一讀聖經, 就叫他知道自己是不夠的。 和受恩姊妹住在白牙潭的時候,當起來為主說話, 神不只藉著她的話語表達他的旨意。也藉著她這個人說話, 倪弟兄有一次作說:「我聽到好多弟兄姊妹說到’成聖’兩個字, 所以我就去研究成聖的道理,我在這新約聖找出二百多節,關於’ 聖’的經文,把它都背熟、都編好,但什麼叫’成聖’, 我仍不清楚,我裡頭感覺是空的,直到有一天,我碰著這位老姊妹, 她是那樣的聖潔,那一天,我的眼睛被開啟了,真正看見了什麼叫’ 成聖’,我所碰著的那個人就是聖潔的,那一個夠厲害, 那一個光叫我往前,那一個叫我無法逃避,那一個光叫我看見’ 成聖’。」

一九二 二年,和教士五十三歲,倪弟兄尚年輕,得救不到二年, 心中有許多藍圖、美麗的想法、動人的計劃等著神來批准……, 以為他有千百件事,一旦實現,一定好得無比。 他興奮地帶著這些到和教士那裡,想用這些事來說服她,替她主張, 這一件那一件,都是該做的。他後來見證說:「 在我還沒有開口說明我的計劃之前,她先說了幾句極重的話;哦! 扁來了!使我深覺羞愧。我的作為竟是如此的出乎天然, 滿了人的成分。光一進來,事情就發生了。我被帶到一個地步, 只得向主說:『主啊!我的心思只注意肉體的活動, 但是這裡有一個人,她完全不想這些,她只有一個動機、一個希望, 就是:「為著神」』」

在一張她曾用過的活頁紙上,有這麼一句話:「為己我無所求, 為主我求一切。(I want nothing for myself,I want everything for the Lord!)」後來倪弟兄也採用了這句動人的禱告, 作為他的座右銘。無疑的,這個發自和教士深處的禱告, 恰切的描繪並解釋了她的一生。

「在所應許之地作客」(來11:9)

和受恩教士第一次受差遣到中國,是在一八九九年, 到福建省埃州市, 在倉前山聖公會所辦的陶淑女子中學裡教了七年書。 她有基督豐盛的生命,溢流出美好的生活, 吸引許多學生圍繞在她身旁接受教育, 因而引起了校長的不滿和同工們的嫉妒。 有人以為她熱心過份到神智不清的地步。 最後還被加上了莫須有的十大罪狀。當她安靜省察的時候, 在主面前覺得:姆指與小指爭吵,都是叫頭受傷,還是離開這裡吧! 她就完全順服,悄然地離開了陶淑女子中學。雖然如此, 由於當時會督相信那些罪狀屬實,於是就將她遣回英國。 那些告她的罪狀還是送到了英國差會的總部。 那時她就學了在十字架蔭影下默默無聲的功課,寧可忍受委屈, 不為自己申辯。直到差會負責人對她說:「我用職權吩咐你, 不要隱瞞!」她才把一切的原委說了出來。雖然後來真相大白, 然而她已付了相當於生命的最高代價。為著滿足神的心, 她寧可撕碎自己的心。名譽是人的第二個生命, 對於事奉主的人更是如此。她在十字架的蔭影下不肯搶救自己, 像約瑟一樣:「被撕碎了!撕碎了!」(創37:33)。 後來她在英國遇見了潘湯弟兄(D.M.Pantom), 得了他許多屬靈的幫助並一同聚會,潘弟兄是當時基督徒雜誌《 黎明》的主編,是一位非常認識聖經預言並明白得勝真理的弟兄。 他影響了和教士的一生,作一個等候主回來的人。 那時她在英國等候兩年,等主再為她開路前來中國做工。那段時期, 都需要用信心禱告求主預備。終於在她四十二歲的那一年, 她再度回到中國。 這一次,沒有一個有力的差會在背後支持她, 陪伴她的只有比她小廿歲的外甥女黎愛蓮(M.L.S. Ballard)。黎教士還帶著少數私房錢, 而和教士只擁有詩篇廿三篇作她唯一的產業。正像亞伯拉罕一樣, 用信心仰望主,負她一切的責任。當她們的船駛進閩江口的時候, 她心中默默仰望神為她安排前途。 這時看到左岸羅星塔附近的白牙潭景色宜人, 內心感覺這就是今後神為她所預備工作的地方, 後來果然在白牙潭租到了房子,定居下來, 房東是開辦孤兒院的院長夏姊妹。白牙潭是一個荒僻靠海的地方, 而和教士所住的又是幾間簡陋的木屋,和她第一次來中國時, 在福州城裡所住的花園洋房相較,真是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那時候從福州到白牙潭,要先坐汽船到馬尾, 再用小木船渡到白牙潭,然後,還得沿山邊小路走一程, 才能到達小山坡上的幾間舊木屋,那就是和教士的住處了。 山坡頂上的一間是她的臥室和她自己單獨與主交通的地方; 旁邊一排房屋是為著接待用的。這「白牙潭」 在她的心目中就像亞伯拉罕的迦南地一樣是應許之地。 神會中途收回這地麼?事實上確曾有兩次驚險的經歷, 原因是房東夏姊妹曾兩次堅決要把房子收回給孤兒院用, 並且派了土木工將房子整修了一番之後,要她在限期內遷離。 眼看這些房屋要被收回已成定局,然而她相信神的應許不會落空, 她鎮定安然地向神禱告說:「父神啊!求你堅定你的應許」。 結果房東先後兩次,都派專人來說:「 整修好的房子仍舊由你們住下罷。」從那時起, 直至一九三O年和教士安息主懷裡後, 仍由黎愛蓮教士繼續住著在白牙潭工作, 一直到一九五O年她回英國才離開了這神所應許之地。

「恆久忍耐,就得了所應許的。」(來6:15)

雖然白牙潭是神帶領她去的寄居之地,然而在那裡的日子, 他並沒有應許天色常藍。有一天她因為各種的壓力,幾乎灰心絕望, 然而主站在她身邊,加給她力量,她就寫了一首詩:「 當向標竿力前」,這一首詩中所表達的艱苦與孤單, 似乎可以從下面一位同工的回憶中略窺一二:「 她從繁華的倉前山遷到偏僻的白牙潭,過著孤單的生活, 沒有人同心,沒有人同情,沒有受人一文錢的幫助, 她眼目單單仰望負她全部責任的主。」那時僑居在福州的西教士們, 時常傳說和教士因為走主道路,獨居白牙潭,天天過著很艱苦、 很貧窮的生活,時常穿不暖吃不飽。 因此有一位西國姊妹到白牙潭去訪問她,要知道個究竟。 當她到白牙潭時,和教士正在餵狗,手拿著麵包和牛奶給狗吃, 那位外國傳教士看了就說:「外人論到你的都是謊言, 原來神賜給你是這麼大、這麼豐富的恩典!」和教士聽了笑一笑, 說:「感謝主!讚美主!」

有一次,她的口袋已空,又有幾筆款項必須支出去。正當這時, 一個新神學派的人拿了一筆款子來幫助她。但是他給的時候, 卻多說了幾句話,勸她不要太迷信, 雖然這一筆款對和教士是急需的,但她還是謝絕了。 她負責向主忠心,主也負她的責任。第二天非常奇妙的, 在英國的潘湯弟兄電匯了一大筆款給她。 她曾寫信問潘湯弟兄為什麼匯款給她,並且為什麼要電匯, 潘湯弟兄回信說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只是在禱告的時候覺得該匯這筆數目,並且該電匯給她。

和教士是個講求屬靈原則的人, 她寧可像以色列百姓天天在曠野撿嗎哪, 像以利亞在基立溪旁等著神差遣烏鴉叼餅和肉給她。 有一次從外國來了二位弟兄,一位姓巴,一位姓賀, 到了白牙潭看望和教士和同工們,關心他們的生活和經濟問題, 建議同工們為主緣故做點生意,帶著職業事奉主, 可以把中國的綠茶、刺繡等產品寄到國外給他們代售, 賺些利潤為主工作使用。和教士為著所領愛的屬靈原則, 還是婉謝了他們的建議。

「求你 在這些年間,復興你的作為。」(哈3:2)

和受恩教士真是一個禱告的人, 她不只仰望主在日常生活的需要上供給她; 她也求主為她們的工作開路。她和黎教士深深知道, 她們在肉身上極其有限。從外面來看,兩個沒有差會支持的弱女子, 能為主作什麼呢?但是她們的屬靈眼光一點都不弱。 一心要得著當時十分落後的廣大中國歸向基督, 這似乎是一個遙遠的美夢。但是, 她們看準了神必定為自己興起一些有為的青年來,為此, 她們就專一為這件事禱告。 每天和教士都單獨的將這事在她臥室上面的小綁樓裡向主呼籲。 這一間專屬於她的禱告密室是沒有任何人可以進去的, 就是黎小姐也不例外。每天下午四點半到五點, 她和黎教士一定要一同到白牙潭的山上去散步並且同心禱告。 一面求主記念白牙潭鄰近的靈魂;另一面為著整個的中國向主懇求。 她們一共禱告了十年,神聽了這個禱告,在她住處的附近, 有一個很大的復興。神興起了一些愛主的青年,其中有王載、 王連俊、陸忠信、倪柝聲、陳再生、張詩貞等弟兄。以及葉松芳、 丁素心、宋希娟、林瑞玉等姊妹。 只有神知道那一次的大復興給中國的基督徒世界帶來何等長遠的影響 !為著應付這許多的屬靈的需要,和教士在白牙潭她所住的地方, 預備了一排宿舍,作為接待用;另外有一間較大的,作聚會場所。 就在這裡,時常有定期的造就聚會,以一週或半月的時間, 各地有心追求的學生與知識青年等。據與會的人回憶, 大會期間每天聚會查經三堂,會後還要做筆記、抄詩歌等等。此外, 為著鄰近村莊的慕道朋友們,也設立了「學習真道班」, 對於福音真理有系統地講解,就如「神的存在」、「人的罪惡」、「 審判」、「主的救恩」等。 像這樣一個類似辦教育培養靈性人才的工作, 和教士如何應付這局面呢?她不靠募捐、不作廣告、 她不靠什麼有力的財團,只是單單仰望神的供給。 有一次一位弟兄——麥克博士,從外國來到白牙潭, 參觀和教士的工作,接見了許多可愛的同工作非常歡喜,很受激勵, 他說,他想到同工們沒有固定的薪奉,生活費用必定有困難, 就建議說:「你們可以不可以定一個名稱,如某某組織或某某單位, 待我回國的時候,報告我所在地的教會, 他們就能按時寄款項給你們,這樣,你們就可以安心工作, 不必再為經濟所擔心了。」 但這一片好意卻沒有被十分固執的和教士所接受。 信心的道路的確是孤單的。 她怎樣幫助青年人,可從一位老姊妹的回憶中得知一鱗半爪:「 大家以為她年紀老,都稱她為和師姑,但她不肯接受說:『 我們在主裡,不管年長、年幼,都是一樣的。年日在主裡算, 沒有什麼差別,你們受恩姊妹好了。』以後弟兄姊妹為著尊敬, 不叫她名字,把和師姑改稱和姊妹。從此以後,對年長的其他姊妹, 也都以姊妹相稱。她對姊妹的教導,非常強調必須端莊, 立志作安靜的人,反覆以《帖撒羅尼迦前書》、《提摩太前書》 兩部書闡述其詳,引人入勝,感人深刻。她教姊妹順服真理、 順服權柄的真義,並強調姊妹蒙頭的重要。她勉勵姊妹們,少言語, 學習仰望神,不可為言語爭辯,這是沒有益處的, 只能敗壞所聽見之人,正如帖撒尼迦前書二、三章所教導的。 她對真誠愛主的人,極為尊重,視為珍寶。她愛護倪柝聲、魏光禧、 陸忠信等弟兄,說是:因信主,作為我的真兒子。 感動得他們撇下一切終生事奉主。」 「金蘋果在銀網子裡」(箴25:11)

大約一九二二年,有一年的時間,幾乎每星期六, 倪柝聲都要到和教士那裡得幫助, 與倪弟兄一起被興起的那些年青人,她都去受教導。 但不久大家幾乎都望而怯步了,因為她責備人非常嚴厲, 確實使人為難。一位弟兄形容她的對付不近情理。 但是每次被對付之後,都覺得獲益不淺。七位在福州聚會的青年, 每週五聚在一起交通教會的事務,但其中大部分時間, 都花費在倪弟兄和另一位領袖的辯論上。 這位做領袖的弟兄年長五歲,各人都以自己的意見為是, 且輕易的批評對方的想法。有的時候,倪弟兄發了脾氣, 但又不肯認錯。他就到和教士那裡,向她申訴,請她主持正義。 和教士卻責備倪弟兄說:「聖經上說,年幼的應當順服年長, 你得服他。」倪弟兄不服氣,就為自己辯護說:「這樣我作不來, 基督徒也應該要按道理行事。」她說:「不是理由的對錯, 是看聖經怎樣說,年幼應當順服年長的。」 倪弟兄因著不愉快的爭執,前天晚上已哭了一場, 現在聽了這一番話,氣得回家再哭一場。 他恨自己為什麼不早一點出世, 那麼該順服的就不是他而是別一個弟兄了。 有趣的是在另外一次的爭論中, 這位比他大五歲的弟兄沒有順服另一位比他還年長的弟兄, 很明顯地這一次倪弟兄覺得自己有理,是那個同工如何不對, 他認為這一次必定得勝。但她說:「那個同工錯與不錯, 是另外一個問題。而你現在在我的面前控告你的弟兄, 你說你像不像一個背十字架的人?像不像一隻羔羊?」 倪弟兄後來見證說:她只說了這幾句話,他立刻覺得羞愧。 他承認在那一年,學習了他一生最寶貴的功課。

巴受恩姊妹實在知道如何幫助別人。有一次, 倪弟兄一個晚上寫了好幾首詩 ,拿去給和受恩姊妹看,他以為一定會得著稱讚, 沒想到被澆了一盆冷水。她說:「詩像奶與蜜一樣,是生命的流露, 都是經過學功課,受對付而來,不是一朝一夕成功的。」

倪弟兄決定為主出來作工之後,見到和教士。她問他:「 你是不是為神出來呢?但是,主要你做什麼呢?」倪弟兄說:「 他要我出來為他做工。」她說:「如果主不要你做工怎麼辦呢?」 倪弟兄說:「他定規要我做工。」於是她就讀聖經: 馬太十五章分餅的事。讀後她就問他說:「這事怎麼說的呢?」 倪弟兄說:「當初主把餅和魚放在手裡,經過祝福就變成許多了, 而能使四千人吃飽。」然後她鄭重的說:「所有在主手裡的餅, 主都擘開了才分出去的, 沒有擘開的餅是不能變化而養活別人生命的。」她又說:「弟兄, 請你記住,多少時候,我真好像餅那樣對主說:『主啊! 我奉獻給你,但是心中偷偷在仰望說:主啊!奉獻是奉獻了, 但千萬不要把我擘開』。我們總是盼望把餅擺在那裡, 還是那樣好看,還是擺在那裡不動。 但是每一塊擺在主手裡的餅是沒有不被擘開的。」 和受恩姊妹給人的幫助常是句句中肯、扣人心弦。 有一次一位老姊妹因為順服主,受到人的批評,就去告訴和教士。 她警告說:「撒旦的攻擊,你或許靠主站住。撒旦的笑臉, 恐怕你會降服。」又有一次她寫信給余慈度小姐說:「 撒旦若能抓住我們的思想,撒旦就已經抓住了我們所有的生活。」 她每逢有人生病的時候,即便是傷風小病,她總問說:「 你知道這是為什麼?」

主僕陳再生弟兄回憶當年如何追隨和教士得幫助的情形時說: 「 和教士常給我們講解信心的功課,勸勉我走信心的道路, 她經常對我說一句話:『不要怕,只要信。』 這是我一生不會忘記的」。有一次她和一位年青弟兄一同禱告, 又讀了一段聖經——以西結書四十四章關於事奉主, 還是事奉殿的那一段——她說:「小弟兄, 我二十多年前就讀到這段聖經了,那時我立刻把聖經合起來, 跪下來禱告說:『主啊!讓我事奉你。不讓我事奉殿。』 像這樣對青年聖徒的幫助, 不知道遠超過多少次的特別聚會和多少篇的講章。」 後來證明這些幫助是永久的功效,它供應得幫助者的一生。

「他們的腳蹤何等佳美」(羅 10:15)

雖然和教士被公認是善於教導,注意屬靈造就的人;然而, 她沒有放棄向眾人傳福音的本分。離白牙潭十多里的營前、黃石、 下洋鄉,在一位李姓慕道朋友的家裡, 時常有人看到和教士坐在廚房爐灶前的小凳上一邊為李家燒火煮飯, 一邊用辛苦學來的福州話嚮慕道朋友的一家及其他人宣揚福音。

起初她因 為不會講中國話,對於傳福音的工作感到困難, 於是聘請一位聖公會的李愛民牧師教她學習福州話, 不久她就學會了。她因為搶救靈魂心切, 同李愛民牧師等到連江縣布道,主的聖靈與她同去, 結果有一位青年阮彼得得救歸主, 後來又陸續的也有一班老年婦女接受主耶穌的救恩, 離棄偶像歸向神,其中有的甚至一生奉獻為主,並且做了她的同工。 過了不多年,信主的人數逐漸增多,她就在長樂、 連江各縣幫助興起了教會。和教士只是在屬靈上輔助他們, 照著主的話建立基督的身體,對於他們的行政從來不過問。 經多年勞苦的功效,同工人數也逐漸增加,經過她培訓後, 就在長樂、閩侯各縣工作。後來又有丁素心、葉松芳、陳瑞蘭、 李牧先等姊妹也出來全時間事奉,加入這個工作陣容。

她在主的工場上,始終殷勤忠心,在各地布道時,常受人的藐視、 凌辱和厭棄。但她以為主受苦為樂,為福音、 為人的靈魂並不灰心喪膽,數十年工作如一日,始終堅持不懈。 在工作上她不只以屬靈的原則要求自己,她同樣要求她的同工。比如 ,當她自己和同工們出外布道時,對於外邦人一無所取, 她強調同工要學當初的十二使徒們,專心以祈禱傳道為事, 她不贊成人過著一面傳道、一面織帳棚的兩面生活。

她不傳新派的社會福音,只傳耶穌 和他的十字架。 她的同工雖來自不同的背景,她卻勸他們當以基督耶穌的心為心, 同心合意,興旺福音,分別自己為聖,脫離世俗與罪惡, 成為聖潔合乎主用的器皿。她不過年,不做年糕,不吃瓜子, 不受世俗所影響。同工間男女界限絕對分明,彼此之間極少接談, 最多只是代禱。有一次一個同工與一個十五歲的女學生一同挑水, 就受到和教士嚴厲的申斥。

她重視禱告過於工作,常召集同工,每月舉行月 禱會, 以禱告來托住鎊地的工作,使各地的工作得到順利的開展。

她對同工一面有嚴厲的要求,但另一面她充滿了愛心和關懷。 已逾八秋高齡的王靨知姊妹,她回憶在五十餘年前,蒙主恩召, 離開福州女中教員的工作,專心出來事奉主過信心的生活, 當王姊妹第一次到白牙潭,參加查經聚會時, 和教士塞給她若干銀幣,雖然區區之數,然而這一點點愛的流露, 竟在這位姊妹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幾十年後的今天, 仍是逢人訴說不已。 「父啊,是的」(太11:26)

我們不禁要問,主使 用這位姊妹的原因在哪裡呢? 她作工的秘決是什麼呢?為什麼人會得她的幫助呢?很顯然, 她的職事是根據她的生命。 後來倪柝聲弟兄的幾句格言是最好的解釋:「主的工作, 就是生命的流露,不是為主作工,乃是讓主作!」 她能為主作工是因為她肯讓主在她身上工作、雕刻。她有一顆愛主、 向著主的心。有一次,她遭遇一個非常為難的處境, 因為那個環境要求的代價是她所有的一切。 為此她仰起帶著淚痕的臉向主說:「主啊!為著使我能滿足你的心, 我願意破碎我的心。」另外有一次,倪弟兄問她, 在遵行神的旨意上有什麼經歷。她說:「 每一次若神遲延告訴我他的旨意, 我就能斷定在我裡面還有不願行他旨意的心, 我裡頭還有不正當的目的。」這是從許多的經歷看出來的。 她常問倪弟兄:「你喜愛神的旨意嗎?」而不是問他:「 你遵行他的旨意嗎:」有一次她在某一件事上和主起了爭執, 她知道主要什麼,在她的心中,她也實在要這個,但這件事太難了。 倪弟兄聽見她禱告說:「主啊!我承認我不肯學這經歷。 但請你不要向我屈服;主啊!請你稍等——我會向你屈服的士」 她不願意主向她屈服而減少他對她的要求,她什麼都不要, 只要討主喜悅!

巴教士離世後幾個月,有人寄給倪弟兄一包遺物, 其中有一張紙上寫著寥寥的幾句話:「神啊!我感謝你, 因為有一個命令說:『你要盡心、盡性、盡力、盡意愛主你的神」

她曾說過:「明白神旨意的秘決是: 百份之九十五是肯順服神的旨意,剩下百份之五就是『明白』了。」 事實證明她的確是一個明白神的心意、認識神的人。 有一次倪弟兄和她談一個問題:「到底主向門徒要求得多, 還是信徒向主要求得多。」倪弟兄的意思是主要求得多。她說:「 不!我們所看見的都是人明顯的失敗,主所看見的是人暗中的得勝。 」這些認識顯然是她在主面前一個功課一個功課學來的, 難怪她那樣有把握相信神,那樣堅定地拒絕仇敵。有一次, 她一連四天病倒在床上,同工都不在,錢她沒有了, 廚子也因事回家去了。她就問神,為什麼她會生病。 主清楚給她看見這不是出於神,而是仇敵的攻擊。她對主說:「 如果我錯了,就可以病下去,如果是撒旦的攻擊就病不得。」 她已發四天高燒,但是她立刻起來 ,寫了一首詩,最主要的一句話是:「我對撒旦總是說『不』。」 寫完了之後就出去做事,病也好了。神不僅藉著疾病讓她學功課, 也安排其他的環境試驗她,看她能否對父神總是說:「是」。

「真知道他」(弗1:17)

和受恩姊妹對於主,無論在客觀的認 識上或是主觀的經歷上, 都非常豐富且極有深度。 根據曾在白牙潭與和教士同工的陳再生弟兄的瞭解, 她對於真理的認識大約是這樣的:「 她相信全部聖經都是神所默示的,於教訓、督現、使人歸正、 教人學義都是有益的;她宣講神的道是按著正意解釋聖經, 叫人明白真道,分別是非,做誠實無偽的人; 她防止異端邪教進入教會,防止引誘人的邪靈,勸信徒警醒禱告、 抵擋魔鬼,免受它的欺騙;她宣傳國度的真理, 勸人要答應神得勝的呼召,成功為神的得勝者,當基督的精兵, 跟隨元帥由苦難進入榮耀裡;她宣講基督再來,不要做愚拙的童女, 不要做掘地埋金的僕。」。

關於她在屬靈上的主觀經歷, 最顯著的莫過於她所學的信心的功課以及所走的信心的道路。 關於這一點陳再生弟兄曾寫道:「和教士身體非常健康, 得返老還童的恩典。精神像摩西,體力象迦勒。她一生沒有大病, 只有小恙,她主張神醫,相信神的神跡奇事能跟隨著我們, 所以我們同工有病都不請醫生、不服藥,每病都得到神的醫治, 見證神是全能的神。」

在日常生活中,和教士學習在最小的事上仰望神的供給, 即使是一塊肥皂或一隻髮夾。據說她的頭髮是全然金黃色的, 配上中國制的黑色髮夾很不相稱,為此她就禱告, 不多日她就收到從國外寄來金色的髮夾。

有一位劉姊妹有三個女兒,一個兒子,家徒四壁無 法生活, 就把女兒劉玉芝賣給賴家為婢女,玉芝小姐長得秀美, 賴家的弟弟想要收她為妾,玉芝母女聞訊後,相對而泣。 因賴家說若無二百四十銀元來贖,休想離開賴家。 劉玉芝的不幸被和教士知道了,她滿有愛心,不肯讓她為人小妾( 那時玉芝母女已蒙恩得救)。和教士當時也沒有這筆巨款, 為著要贖回這位姊妹,就勸母女向神祈求,她自已為她們祈求, 求主預備贖金,神果然垂聽了他們的禱告, 從國外匯來了二百四十元,使劉玉芝姊妹得能贖回, 以後成為朱弟兄的配偶。

像古時亞伯拉罕一 樣,和教士不只學習從主手中接過以撒, 也學習將以撒放回神的手中。 她年老時有一次很盼望有一件皮衣來御寒,她一禱告, 主就感動在美國的肢體寄來一件裘衣。有一天她穿上皮衣, 遇到一位弟兄,那位弟兄說:「和教士你是個主的工人, 怎能穿這樣上好的皮衣呢?」和教士聽了之後, 就把那件皮衣收藏起來。從那一天起,直到她被主接去, 都沒有再穿這件皮衣了。她覺得如果因為穿皮衣就叫人跌倒, 就寧可不穿。

經上記著說:「這義是本於信,以致於信」。 信心象蔬菜一樣是會長的。下面這個可愛的故事, 說出和教士的信心不只成長,而且越過越成熟。有一次, 和教士覺得是神的旨意要她預備十幾間房子專門用來接待信徒, 好像公寓一樣,好就為這事禱告,神安排鄰近一所工業學校停辦, 將學校房屋轉租給她,事就這樣成了。 過了四年那個學校又要開辦了, 倪柝聲弟兄因為他父親是該校董事之一, 當他得知這個確實的消息之後,特別去見和教士, 問她知道不知道這個消息,她說,她已經接到他們的通知, 定規秋季要開學,並且從美國請了兩位工程師,他們已經動身了, 按著他們來看,勢在必行了。倪弟兄問她搬不搬。她說:「不搬。」 問她禱告了沒有?她說:「沒有。」這次連禱告都不必。 在旁邊有一位弟兄說,她要受撒旦欺騙了。她說:「你慢慢說, 等著看。」倪弟兄問她為什麼這樣有把握。她說:「 神不會與我們開玩笑,神說要辦一個公寓,我就辦; 神沒有命令我停辦,難道會把我們攆出去?」於是, 她平靜的上鼓嶺去渡她的暑假,好像沒有這回事。 到了快下山的時候,忽然有一封信給她,告訴她學校不開了, 請她續租房子,原來他們有了變動——破產了。 雖然和教士給那時在主裡還十分年輕的倪柝聲弟兄許多屬靈的幫助, 但這並不是說他們在一些真理上的看法和見解沒有一點相異。 比方說關於婦女講道,他們的看法不同。 後來她的外甥女黎教士作見證說, 和教士從來沒有跟倪弟兄為這事互相爭辯。 有時候倪弟兄來到白牙潭,和教士很樂意把講台讓給他, 她自己在下面安靜的聽。從這裡可以看出, 主在她身上所做的工是何等的深。需要一個無己的生命, 才能忍受別人的異議,記著別人的好處。 這一切對於青年的倪柝聲弟兄實在有深遠的影響。

毫無疑問的她在聖經上的認識一定得了潘湯弟兄的 幫助。 關於主的再來,對她不僅是個道理,更是一個等待, 她是一個的的確確活著等主回來的人。 這可以從她寫的許多等主回來的詩歌中看出來。一九二五年除夕, 倪弟兄與和教士一同禱告,她禱告說:「主啊! 難道你真的讓一九二五年過去嗎?但是在這未了的一天, 我還是求你今天就來。」幾個月後,他們在路上相遇, 和教士拉著他的手說:「真希奇,為何緣故到今天他還沒有來?」 她許是另一個年底,她和倪弟兄一起散步, 當她正在街上走著的時候,她對倪弟兄說:「 她許路口在轉彎的時候,我們會遇見他。」

她像書拉密女一樣,一生被主吸引,她並不孤單, 像雅歌一章四節所寫的,被吸引的是書拉密女,結果呢「她們」—— 眾童女—— 都愛「你」。

「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提後4:7)

巴受恩姊妹是充滿信心的人,有疾病不請醫生,不服藥,不打針。 當一九三0年二月,她患小腸炎,外甥女黎教士也病臥在床。 當她高燒頭痛時,請同住的李牧先姊妹為她按摩。 等頭痛稍減時就不住的為許多同工代求, 按同工的名字一一提名祈求。曹姊妹問她說:「和教士, 你應當為自己求,為何一直為我們求呢?」她回答說:「 你們諸位同工常常記在我的心內,我有負擔,所以為你們禱告。」 大約病了十餘天就離開了世界。據說:當她將要離世之前, 不住的喊著說:「生命,生命」。

巴受恩姊妹在她去世後僅遺留百餘元,喪事結束 後僅剩下幾十元, 她實在是積攢財寶在天上。當她逝世的消息傳開後, 許多同工都放聲大哭,如喪考妣。陸忠信弟兄泣不成聲地說:「 我再也得不到愛我而責備我的屬靈的母親了。」 李牧先等同工們的傷痛一直到國外弟兄來信說:「 這事是出於耶和華。」才得了安慰。 她葬於白牙潭的山巔的一座西國人公墓裡, 由王連俊等十位弟兄共同扶棺,從家裡抬到墓地而葬在那裡。 她的墓碑上大概是這樣寫著「和受恩教士「安息」之墓」 。

願感動和受恩姊妹的靈加倍感動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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